提要 周仲厚，元贞元年（1295）奉化由县升州后首任知州，官奉训大夫，在任不足一年即卒于官。任内改建谯楼，筑石台、建屋五间、置漏鼓、设二门，匾曰"宣明"，是为奉化宣明楼（谯楼）之真正始建者。其名仅见于光绪《奉化县志》职官表一行小注，名宦志不载，奉化周氏诸谱亦无一支以之为祖。本文汇录历代县志、四明志及奉化周氏诸谱序源流，考订其仕履、政绩、墓葬，辨明其与至正年间知州周坤厚之混淆，并就"谯楼东后裔"何以在宗族记忆中消失，提出"祖源认同漂移"的解释与可检验的寻访路径。 关键词：周仲厚 宣明楼 奉化州 周坤厚 西锦周氏 认同漂移
一、问题的提出 奉化自唐开元二十六年（738）置县，元贞元年升州，明洪武二年复为县。历代守令数百人，其姓名多赖职官表以传。然而，职官表上的一行小注，与一座城市六百年的记忆之间，往往并不对等。 周仲厚即是这样一个人物。他在奉化城市史上的位置不可谓不重要——今日奉化老城中心、县前街一带的谯楼（宣明楼），其形制即由他奠基；但翻检光绪《奉化县志》，他只在卷十六《职官表上》"元贞元年"栏下留有一行小注，卷九《名宦志》元人一条列丁济、察罕、于伯颜、程时敏、木八剌、马称德、奥林、李枢、李仕元九人，独无周仲厚。至于奉化周氏各支宗谱，自西锦、澄清、盛墺、新河、锦溪而下，无一支以仲厚为始祖或支祖。 一个建楼有功的知州，为何既不入名宦，又不入宗谱？本文即由此问入手，先考其人，再考其楼，次考其墓，最后讨论"后裔"这一悬案。
二、仕履考 （一）奉化升州之年 奉化由县升州，在元贞元年（1295）。这是本文考订周仲厚仕履的时间基点，须先辨明。 至正《四明续志》卷三《城邑·奉化州·公宇》明言： 元贞改元，例以四万户之上升为州。 雍正《浙江通志》卷三十一《公署》亦称"元贞初升为州治"。两书与光绪志职官表"元贞元年县升为州"之说一致。 惟延祐《四明志》卷八于奉化州下注"元贞二年正月升县为州"，与上述诸书相差一年。此非记载错误，而是纪年标准不同：元贞元年为朝廷批准升州之年，元贞二年正月则是州衙正式以州级职官体系开衙理事、首任有到任记录者莅事之时。延祐志所记，是后者。 明乎此，则周仲厚列于"元贞元年"栏、而李炳于"元贞二年正月初一"到任，两者并不冲突：周仲厚受命于改元之初，李炳接任于州制确立之后。 （二）首任知州与任期 光绪《奉化县志》卷十六《职官表上》"元贞元年"栏首位： 周仲厚，奉训大夫，顺德人，进士。 同栏注文记其政绩，与卷四《建置志·县治》互见。奉训大夫为文散官，从五品，与知州（从五品）品秩相符。 其任期不足一年。李炳于元贞二年正月初一（1296 年 2 月 5 日）到任，则周仲厚之卒，必在元贞元年（1295）之内。他是奉化升州后的第一位知州，也是任期最短的一位——卒于官。 （三）籍贯与出身："顺德进士"之疑 "顺德人，进士"五字，存在两重难以弥合的疑点。 其一，元代科举不足以解释"进士"。 元灭金后长期停废科举，直至延祐二年（1315）始行首科。元贞元年上距延祐首科二十年，此时元朝境内根本没有科举。故"进士"绝不可能是元朝科第。 其二，"顺德"与"进士"必有一误。 若"顺德"指元代顺德路（治今河北邢台），则其人只能是金朝进士；金亡于 1234 年，至 1295 年已逾六十年，年岁难合。若"进士"可信，则更可能是南宋进士，而南宋时并无顺德县——顺德县为明景泰三年（1452）析南海县置，清人修志以今名追称古地，其籍贯实应在元广州路南海县一带。 两说孰是，尚待《顺德府志》（成化、万历、乾隆、光绪诸本）《选举》《人物》与雍正《广东通志》、历修《顺德县志》《南海县志》《选举表》比勘。在未得确证之前，"顺德进士"四字只能视为清志的转述，不可径作定论。 （四）名宦何以失载 光绪志《名宦志》元人一条，九人皆有事迹可称：丁济、察罕、于伯颜、程时敏、木八剌、马称德、奥林、李枢、李仕元。周仲厚不预其列，原因大抵有二： 1. 任期太短，卒于官，未及展开全面施政，除建楼外无他政绩可纪； 2. 建楼之功在后世被反复重修者分占——马称德"因旧址开拓重建"、裴仲玉重修、钱璠创楼三间，每一代重修者都在楼上留下名字，始建者反而隐入背景。 这是城市记忆的常态：人们记住最后一次修楼的人，忘记第一次奠基的人。
三、宣明楼考 （一）始建 光绪《奉化县志》卷四《建置志·县治》： 大门初筑土为台，置屋，始于宋令娄绍聘制，卑狭。元知州周仲厚更为石台，建屋五间，置漏鼓以警晨昏，下设二门以司启闭，扁曰"宣明"。 据此，宣明楼非自周仲厚始有，而是他在宋县令娄绍所筑"土台卑屋"的基础上改筑石台、扩为五间、增设漏鼓与二门，并首次定名"宣明"。就城市建筑史而言，前有草创，后有定型，周仲厚是宣明楼形制的确立者。
（二）沿革
（三）周仲厚与周坤厚辨 光绪志卷四同一段文字中，出现了两个"周"： · 前文："元知州周仲厚更为石台"； · 后文引陈协和《宣明楼记》："（楼）建于元至正丁亥六月，知州周公坤厚始筑土为台。" 后世读者极易将二人混为一人。实则二人相隔五十二年，事迹层次分明：
关键旁证在至正《四明续志》卷三："谯楼五间，在州治前。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因旧址开拓重建……至元三年毁，未建。"马称德"因旧址"重建，所因之"旧址"即周仲厚所筑之石台。若周仲厚未曾建楼，1319 年何来"旧址"可因？ 至正七年周坤厚所筑者为"土台"，与周仲厚的"石台"材质不同，尤见二人工程各别。周坤厚之名不见于光绪志职官表至正栏（该栏至正元年为李仲良，十三年为奥林，二十年为李枢，二至十二年知州失载），正可据陈协和记补其阙。
四、墓葬考 光绪《奉化县志》卷二十八《冢墓》： 元奉化知州周仲厚墓，县南十里胡家塘山。 条下注明出自康熙志。这说明周仲厚之名与墓址，在康熙年间已入县志，渊源早于光绪。 "县南十里胡家塘山"，今属奉化区尚田街道尚二村胡家塘。2014 年奉化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尚田镇胡家塘山塘整治工程初步设计的复函》（奉发改投〔2014〕20 号）载："该项目位于尚田镇尚二村，水库总库容 0.94 万立方米。"可证地名至今未改。 建议：胡家塘山一带今有山塘水库工程，墓址是否尚存、有无残碑，亟宜实地踏查并记录经纬度、地形、残存构件。此为周仲厚研究唯一可落的"地面证据"，其价值高于一切纸面推测。
五、奉化周氏诸派与仲厚后裔问题 （一）诸派源流 奉化周氏支派众多，据《中国家谱总目》及各族谱序，其要者如下： | | | | | | 宋绍圣间迁奉化，五世至栻公；寿二本姓厉，元代自鄞县迁入合宗 | 初修明永乐十九年（1421），光绪二十六年八修，1929 年九修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西锦周氏的两层结构 西锦周氏为奉化城内周氏之大宗，其谱系实分两层： 第一层：宋绍圣旧系。 谱载宋哲宗绍圣年间（1094—1097）迁居奉化，至第五世栻公（字宏敬，行百二）立为始祖。同治三年周大备谱序述迁入缘由： 吾族系出濂溪，居始歲穰，自邑尹以治西之地贈，遂遷居於西錦。 "歲穰"即奉化（族中相承之说），"邑尹以治西之地赠"指县令将县治之西的土地授予周氏，遂定居西锦村。检宝庆《四明志》卷十四奉化县令名单，宋代周姓邑官仅三人：
绍圣三年县令周池，与"宋绍圣间迁入"之说恰相重合。 赠地之"邑尹"，极可能即周池；同姓官员安置族属于治侧，是江南聚落形成的常见模式。若此说成立，西锦周迁奉的信史起点可定在 1096 年前后。 第二层：元代厉姓合宗支。 寿二公本姓厉，元代自鄞县迁入，后改姓周，与西锦周合宗。现存谱由寿二房支递修，故《中国家谱总目》著录以寿二为"始迁祖"，而略去绍圣旧系。 此两层结构，可由同治序的计世推算得一内证：同治三年（1864）署"十九世孙"。 · 若自绍圣迁入祖起算，十八代历约 770 年，代均 42.8 年，远超江南宗族 28—33 年的常率，不可能； · 若自寿二（约 1360 年前后）起算，十八代历约 500 年，代均 28 年，正合常率。 故"十九世"当自合宗支起算，或世次表前段有阙代。 此点关系全谱行第，续修时须于凡例中明确计世起点。 （三）诸谱不载仲厚，不能反证其无后 西锦、澄清、盛墺、新河、锦溪五谱提要，均不载周仲厚。然而这一"无"，并不等于"不存在"。原因在于：宗谱记录的是"入谱者的自我认同"，而非户籍式的客观血统。 当一个家族在兵乱中失去口传依据，其后人往往以"身边是哪一房"自我归类；入谱时当事人已自认某房，谱上自然不会有"收编""合宗"的痕迹。详见第七节。
六、同治三年谱序所见兵乱与家族记忆断裂 （一）周大备谱序 同治三年（1864）五月，十九世孙周大备为《西锦周氏宗谱》作序，详记咸丰以来修谱始末： 岁在咸丰戊午，邀集宗房开涛公、世煊公，暨族叔凤霁、鹏霄、子麟、堂叔印麓等同为酌议。是年长至月，遂出其谱。签族叔公蘅藩、族兄一清、胞兄翊清，与备同为采访，分房各采。至咸丰十一年夏，其稿始就……迨至十月，遭匪窜，城烽烟四起，不遑他顾，唯惧谱稿之遗失焉……是以入山，恐不深入林，惟恐不密，日夜防维，默念先人呵护而已。后幸匪退身还，凡藏于家者尽为匪掳，惟谱稿之随带，身尚无遗失……胡天不佑，胞兄遭掳。 战乱之中，族人弃家产而携谱稿入山；家藏尽掠，谱稿独存；而其胞兄翊清，竟遭掳去，生死不明。 （二）咸丰十一年奉化城陷 谱序"迨至十月，遭匪窜，城烽烟四起"，与史实完全吻合： · 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二十四日，太平军范汝增部自嵊县、新昌越剡界岭，攻占奉化县城； · 同治元年（1862）十月初八至十一日，清军协同英法联军进攻奉化，太平军自南门撤往夏毛岭、苦竹岭。 西锦周氏聚居于县治之西，紧邻县衙，城破时首当其冲。谱序所谓"入山""密林""日夜防维"，正是 1861—1862 年奉化城破前后的实录。 （三）周翊清：谱、志互证 光绪《奉化县志·孝义姓氏录》"巡抚专奏职绅"一栏载： 周序鎰（候选从九品）、周維翰（候选主簿）、周翊清（生员） 此周翊清，即周大备谱序中的"胞兄翊清"。 谱云"付兄翊清缮写"（生员方能任缮写），又云"胞兄遭掳"；县志以"职绅"列其名与身份，恰相对榫。谱、志互证，同治本纪事之可信由此确立。 （案："周維翰"既见同治元年殉难，又见巡抚专奏职绅，当系一人两载，非二人。） （四）殉难旌表十四年 光绪《奉化县志·孝义姓氏录》所载周姓人物，自咸丰十一年至光绪元年，共四十余人： | | | | | | | | 周维幹、周翔云、周正木、周天顺、周朝宪、周朝陛、周朝亨 | | | | | | 周桂芳、周多年、周海迎、周珠毛、周和仰、周富来、周祖燕、周宝会、周会舆 | | | | | | | | | 周来番、周茂德、周阿葵、周阿福、周振堂、周成德、周世明 | | | 周国全、周贤植、周贤传、周兆炜、周宗孝、周圣英、周圣全、周贤贞、周阿市 | | | | | | | | | |
旌表自 1861 年绵延至 1875 年，前后十四年，正见战后"被掳未归、远徙未集"者长期无法结案——与谱序"事仍阙疑"同一背景。 （五）记忆断裂的规模 战争造成的直接后果，不是谱牒被篡改，而是成年男子大量死亡、被掳、远徙，口传链条成批中断。西锦周氏一房之内，即有胞兄遭掳；全县周姓殉难、补旌四十余人，历十四年而不能尽。在这样的背景下，"不知本房所出"者绝非少数。
七、认同漂移：后裔去向的一种解释 （一）机制 所谓"混居"，并非指家谱中混入了别人的世系，而是指祖源认同在地缘环境中发生的漂移： 兵乱之后，幸存者失去口传依据，只能以"身边是哪一房"自我归类；住久了，便自认为就是那一房。 这一过程完全发生在入谱之前。当事人并非有意冒认，而是真诚地相信自己属于某房；修谱者所记，也是其自述。故谱牒上不会留下任何"并入"痕迹。 （二）奉化实例：澄清周与北门周 奉化已有现成实例：澄清周与北门周混居北街一带，后辈不知本出澄清周，身边多北门周，又住北街附近，遂自称北门周；其宙房、宇房即由此而来。 至今北门周一支反而失联，澄清周却顶用了北门周的名号。 此例说明三点： 1. 漂移方向由地缘决定——谁住得近、哪房人多势众，遗绪就归入哪房； 2. 名号可以被"顶用"——原支失联后，混居者自然承接其名号，且代代相承，无人置疑； 3. 谱牒无法自证——若无外部文献（如县志、碑刻、契据）比对，此种漂移在谱内几乎不可检出。 （三）周仲厚后裔的三条检验推论 周仲厚子孙居谯楼东（今县前—西街一带），与楼西之西锦周仅一街之隔。若兵乱后记忆中断，自认西锦周，完全合乎上述机制。据此可提出三条可检验的推论： 其一，房分线索。 同治本标注"阙疑"、或"被掳而未归""远徙而未集"的房分，是认同待定人群最集中的段落。续修补采时，应对此批阙文逐房核查。 其二，房派名线索。 若某支的房派名（如宙房、宇房一类以《千字文》编号者）与所挂世次明显不合——例如房名所据的排行字出现年代晚于所挂世代——则可能存在插行或挂靠，或者是家譜自立，但名號占用。 其三，口传线索。 口传中有"祖上做过官""住在谯楼边""祖坟在胡家塘"一类说法，而世系接不上者，应列为重点访谈对象。口传与谱牒冲突时，不可简单以谱压口传；两者各自的形成年代与传播路径，都须考察。 （四）一个必要的学术纪律 以上三条，均为假说与调查路径，不是结论。在未有谱牒、碑刻、契据或口传的实证之前，不得径指某房为周仲厚后裔，亦不得径指某房为"冒认"。寻访的目的在于"补谱存真"，不在于"争正统"；一旦落入争正统，则谱牒之学失其本义。
八、结论 1. 周仲厚是奉化升州后的首任知州，元贞元年（1295）任，奉训大夫，任期不足一年，卒于官；李炳于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接任。 2. 他是宣明楼形制的确立者：改宋县令娄绍所筑土台为石台，建屋五间，置漏鼓，设二门，匾曰"宣明"。至正志"马称德因旧址重建"一语，是其确曾建楼的关键旁证。 3. 周仲厚与周坤厚是两个人，相隔五十二年：前者筑石台（1295），后者筑土台（1347）。混为一谈，源于光绪志卷四同段并载二名。 4. "顺德人，进士"存在无法弥合的疑点：元贞元年无科举，"进士"非元科；"顺德"若指元顺德路则年岁不合，若指南海一带则系清人以明置县名追称。此四字暂不可作定论。 5. 墓葬在尚田街道尚二村胡家塘山，康熙志已载。墓址踏查是下一步最紧要的实地工作。 6. 奉化五谱均不载周仲厚，但此"无"不能反证其无后。兵乱造成的口传断裂与祖源认同漂移，可使一支人的后裔在数代之内自然归入邻近大族，且谱上不留痕迹。澄清周顶用北门周名号，即为现存实例。 7. 后续待办： ① 调《西锦周氏宗谱》永乐十九年初修序、同治本"阙疑"诸房； ② 查《顺德府志》《广东通志》选举表；③ 查康熙《奉化县志》、嘉靖《奉化县图志》； ④ 胡家塘山墓址踏查； ⑤ 各房口传"谯楼边""祖上做官"类说法普查。
征引文献 1. （宋）罗濬：《宝庆四明志》卷十四《奉化县志一·叙县·县令》，四库全书本。 2. （元）袁桷：《延祐四明志》卷八《城邑考·奉化州》，四库全书本。 3. （元）王元恭：《至正四明续志》卷三《城邑·奉化州·公宇》，国学大师影印本。 4. （清）光绪《重修奉化县志》卷四《建置志·县治》、卷九《名宦志·元》、卷十六《职官表上》、卷二十四《人物传》、卷二十八《冢墓》、卷首《县城图》《预修职名》，NCPSSD-70001885 影印本；浙江档案网 PDF。 5. （清）雍正《浙江通志》卷三十一《公署》、卷四十三《古迹》。 6. （清）陈协和：《宣明楼记》，见光绪《奉化县志》卷四。 7. （清）江汜：《宣明楼赋》，见光绪《奉化县志》卷十三。 8. 《西锦周氏宗谱》同治三年（1864）修本卷首周大备序；光绪二十六年（1900）八修本；1929 年九修本。 9. 《澄清周氏宗谱》三十六卷，1925 年澄礼堂木活字本。 10. 《新河周氏宗谱》十二卷首一卷，1901 年世德堂木活字本。 11. 《奉川盛墺周和房家乘》《奉川周氏东四房宗谱》，1948 年抄本。 12. 《锦溪周氏宗谱》，1916、1947 年木活字本。 13. 上海图书馆编：《中国家谱总目》周姓部分（浙江 3）。 14. 奉化市发展和改革局：奉发改投〔2014〕20 号。 15. 俞信芳：《奉化知县知州史料选辑》，浙江大学出版社，2024 年。
附录 寻元奉化知州周仲厚谯楼东后裔 ——致奉化周氏各房宗亲及迁居外地族人 各位宗亲： 元贞元年（1295），奉化由县升州，首任知州周仲厚公在任不足一年，卒于官。任内改筑谯楼石台，建屋五间，置漏鼓，设二门，匾曰"宣明"。今日奉化老城中心的那座谯楼，其形制即由仲厚公奠定。 仲厚公卒后，葬县南十里胡家塘山（今尚田街道尚二村胡家塘）。据族中相传，其子孙世居谯楼之东，即今县前街、西街一带。然而，奉化周氏诸谱，无一支以仲厚公为祖；光绪《奉化县志·名宦志》元人九人，亦独无其名。六百年来，一位建楼有功的知州，在宗族记忆中渐渐失去了位置。 我们无意争正统，也不主张轻易并宗。我们只想做一件事：把断掉的记忆接上，把阙疑的世系补齐。 同治三年，十九世孙周大备公在谱序中记下咸丰十一年奉化城陷的惨状：族人携谱稿入山，家藏尽被掳掠，其胞兄翊清（生员）亦遭掳去，生死不明。县志"巡抚专奏职绅"栏正列有"周翊清（生员）"之名——谱与志，两相印证。那一场兵乱，西锦周氏聚居于县治之西、紧邻县衙，首当其冲；全县周姓殉难、补旌者四十余人，旌表绵延十四年而不能尽。 在这样的年代里，不知本房所出者，绝非少数。兵乱之后，幸存者失去口传依据，只能以"身边是哪一房"自我归类；住久了，便自认为就是那一房。 奉化已有实例：澄清周与北门周混居北街一带，后辈竟不知本出澄清周，其宙房、宇房即由此而来，至今北门周一支失联，澄清周反而顶用了北门周的名号。 这，或许正是仲厚公后裔在谱牒中"消失"的真相。 为此，我们向奉化周氏各房及迁居外地的宗亲，寻访以下线索： 一、口传线索 · 家中长辈是否说过"祖上在谯楼边做过官""祖上做过知州""住在县前、西街一带"？ · 是否有"祖坟在胡家塘""胡家塘山"的祭扫记忆？ · 是否听过"宣明楼""谯楼东"与自家祖先有关的说法？ 二、房分线索 · 本房房派名（如宙房、宇房一类以《千字文》编号者）与所挂世次是否相符？有无"祖上接不上"的困惑？ · 同治本《西锦周氏宗谱》中标注"阙疑""被掳未归""远徙未集"的房分，是否有本房先祖？ 三、实物线索 · 家藏旧契、分家书、匾额、神主牌、墓碑、旧照片，凡有"周"字及年号者； · 胡家塘山一带的旧墓、残碑、墓道构件； · 民国及以前的房谱、草谱、丁口册。 四、迁居线索 · 明清以来由奉化城内迁往宁波、上海、杭州、定海、台州及外省者，其始迁祖名讳、迁出年代、原居巷弄。 今奉化周氏《奉化周氏源流文化传承和在地影响力及贡献的研究》编委会在查考资料中发现奉化县志中有载周仲厚后裔居谯楼东，我们希望找到这一支以便完整录入书中。 联系方式： · 联系人：周亚金 · 电话／微信：13336695620
《奉化周氏源流文化传承和在地影响力及贡献的研究》编委会 公元二〇二六年11月9日
作者简介 周亚金，中华周氏联谊总会办公室副主任，浙江省史料学会周氏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当代书画家杂志社浙江省分社副社长，《民间作家网》鲁南作家编辑部特约作家，宁波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深耕浙东南宋文史、周氏谱牒考据十余年，主持谱牒文化与非遗文旅项目策划，参与周必大史料整理、奉化地方望族谱系勘误等专项课题，经手梳理甬台绍多地周氏支派迁徙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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